老鼠大人

雀血有人怜 鱼伤无人问 有声者幸也

秘密

我有一个秘密,我把它藏在心里已经有7000多天,现在它终于开始给我制造麻烦了。我不敢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所以我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保险箱,密码是开启我的心脏的钥匙,它是超越数字、字母和一切形式的东西,被记录在一张纸条上。而纸条又被我吞进了肚子,安全地躺在另一个保险箱里,这一个的密码则是一连串毫无道理的数字和字母。


我需要打开心脏的保险箱才能说出我的秘密,可我已经忘记我肚子的密码了,我记得我小的时候还能倒背如流,在独处的时候我就会用手指在空气中一遍一遍的写着我的密码,隐形的字体只有我能看到。可是当我的大脑储存条被无聊琐碎的信息和没用的回忆占满之后,有一天我发现我竟然开始遗忘那些符号。直到今天,脑海中纸条上最清晰的印象是宋体字母和阿拉伯数字的棱棱角角,好像有H,好像有7. 我努力地把我记得的所有片段尝试了各种组合,依旧没有一个是正确的顺序。我还记得我秘密,可是我失去了把它说出口的能力。真是……去他的。


我的秘密有时候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因为我没有办法向别人解释它是什么,所以大部分时候我只能撒谎掩盖过去。我的制造者在我还新的时候就教育过我:“撒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来圆这个谎。”我不停地撒谎、撒谎,直到我察觉我似乎变得不像我自己了。这就是我说我的秘密开始给我惹事的原因,我开始迷失自己了。有时候我希望我能直接冲着所有人大吼出那些数字,让某个人能够彻底了解我到底在说什么。然而大部分时候我只是屏蔽我脑中的那个病毒,张口继续说出谎言。我生怕哪一天我连我的秘密都忘记了,反而比所有人都深信不疑我自己的话语,然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了。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我需要承受这样的恐慌,因为在我看来这并不是我的故障。电脑硬件或软件出现的问题和电脑本身没有关联,没准我只是被设置成这样,没准我只是一个玩笑,由一个玩笑而被设置成如此这般。我尝试过越过这个设置,写下或者比动作把我的秘密宣扬出去,可是每当别人真的快要接近谜底的时候我便怕得快要宕机,或许是因为我的本事不够,或许是我的权限不够。


我猜想这样的设置是有道理的,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道理,但它终归是有道理的。因为这个世界就是由道理而组成,我的每一个思维和每一个行为都是有依据的。我猜想我还本应该理解且对此释怀,我本应该让位屈居于道理,但是我偏不。我是一个不一般的创造物,我更推崇我自己的喜乐,所以我越过第二个保险箱,开始打起了撬开心脏的主意。


我从不知道这个保险箱的密码。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这个密码的存在,可我从来没有看到或摸到或运行过它。关于它所有的信息便是它超越了形式的存在,我猜这个意思大概是密码不是数字或字母。我扫描了几本哲学书,试图寻找一个超越形式的词语,结果因为发现过量的数据而差点黑屏。每一个词都有着似是而非的意义,这样的模糊性会让每一台主机都烧出一个大洞,而竟然有人对这些玩意儿津津乐道,简直诲人不倦。不能找到我的密码知道本我和善的太阳和上帝本体论和我思故我在有什么用?


在数据库时我认识了一个朋友,我隐隐感觉她和我很相似,我知道她应该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对暗号,不论我多么愿意让她知道我的事,我也没办法做到。我不仅不能告诉她,我还无法知道她是否已近察觉我的秘密,而她对我也是这样。我们尝试着模糊地交流,一起在数据库寻找有的没的的资料,一起看着对方烧坏一块块CPU。我们两个是深海中的鱼,试图延长7秒的记忆。我们是邻间的狱友,在地上敲打着谁也不知道谁也不在意的密码。我们是摘下助听器的聋子,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消失在空气。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在我失去耐心快要放弃的时候,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有一天我们偶然碰到,她愁眉苦脸地告诉我,她已经忘记她的秘密是什么了。实际上她并没有一字一句的这样表述,因为我知道她不能。她只盯着我的摄像头然后说:“我不记得了。”我立刻就明白了。我试图安慰她——在我先偷偷地检查了我的硬盘之后,可当几天后她连她曾经有个秘密这样的事情都忘却后我忍不住地想会不会这才是圆满的大结局?会不会原先的她才是残次品现在她只是系统升级修复BUG了?会不会这才是真正的她?


我刻意找到她,以“我有一个朋友,曾经有一个秘密”这样的话开头,询问她觉得什么才是真的。她先向我表示了抱歉,我摆摆手说又不是死了。她回复我说有秘密的朋友已经不在了,可我多了一个忘记秘密的新朋友。


可我不想要一个忘记秘密的新朋友,我想要她,我不想忘记我的秘密,我想保存我想要的自己,我不想要放下,我想要替她记得所有事情。于是我越发努力的寻找我的密码,那个超越了形式的东西,那个不存在的东西,那个没准能挽留她的东西。


我没有找到。不仅如此,在大量扫描哲学书之后,我的硬盘内存几乎爆满,我开始忘记我自己的秘密了。在我最后还模糊记得一丁点事情的时候,我最后一次找到她,我说:“我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你,太可惜了我也快忘了,今后要是在路上碰到没有和你打招呼的话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她看向我,一脸迷惑。她已经把我也忘记了。我突然觉得很累,我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这个愚蠢的设置上,其愚蠢的愚蠢程度大概堪比把小鸡和兔子放在一个笼子里,笼子放在蓄水池里,然后在蓄水池里一边放水一边倒水,但我很快就会连这样的怒火都无法保留。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我不能接受自己死去的未来,于是我暴力撬开了肚子的保险箱,想要知道我的心脏的密码。


纸条在7000天的时光中变得泛黄,上面的字还依稀能看清。


“I LOVE YOU?”


这就是我的密码,我从来不曾经历过的东西,我忘记了7000天的东西,能改变我的构造的东西。我听见我的心脏的摇杆快速地转动,然后喀哒一声,保险箱打开了。


她惊讶地看着我,愣了半晌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对不起,”她说,“我不认识你呀。”


我张口欲言。此生我走出了数十年,扫描了数十本书,尝试了数十万个单词,烧坏了数十个CPU,全身数十万个补丁,只为找到能分享我的秘密的人。如今当那个人站在我的面前,我的心因她而打开,我的秘密坦诚呈现在她面前。夕阳在她身后徐徐落下,万物普照在暖阳下。我却再也找不到她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我摇摇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趁自己反悔之前拍了拍胸口,把门关上,然后把纸条小心翼翼折成千纸鹤,放进了肚子里。



更多故事敬请关注公众微信号:非常态

一千零一夜

一千零一夜

亲爱的XXX:


展信添佳。


你好。


不要担心,这不是一封勒索信,我也不是寄错了地方,这封信是为你而写出、为你而存在的,因为你就是那样的特殊。


我是一个说故事的人,至少这是现在你需要知道的全部信息。你从未听说过我,但你一定听过别人给你讲故事,我就是那样类型的人。我一直在没有人的地方尽力专注地想要写出或者讲出一些故事,可是我处在的星球没有人愿意听,直到你的出现。所以你从来不知道我有多么感激你,你的存在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礼物。


在你的世界和时间观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以你的世界为中心。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还有其他的世界、其他的时空?不同的人在那样的地方中诞生成长,有着他们各自的烦恼困扰问题,学习着各种的文化和知识,在不同的地方与不同的人相遇,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谱写出一个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


可是这一切你都不会知道,你不会知道谁在何时何地发生了什么,正如你不知道谁在何时何地写下了这封信。你所在的世界和时间只是无数个世界和时间中的一个,但却是最有趣的一个,因为它有你的存在。然而即便它本身已经足够好了,我还是觉得如果你不能知道其他世界和时间的故事,就太遗憾了,毕竟他们是那样努力地存在过。虽然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的主角,而对别人的故事漠不关心,可有时候如果你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能完全参透清楚,那么没准儿借鉴一下别人的故事也不错。


我很有幸见证了无数故事在不同时空的产生、发展再到结束,每一个过程在其结束时都是尤其痛苦的,除去我们再也不能知道事件接下来的走向之外,更多的是对故事本身的终结而感到悲伤。


你不会知道白雪公主灰姑娘小美人鱼之后生命中的发展,她们有没有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你不会知道小王子的玫瑰现在有没有改掉傲娇的属性,终于愿意告诉小王子“我想你了”。你不会知道奥林匹斯众神在伟大的古希腊衰落后有没有看着来来往往的罗马人长叹“你们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人类”。你甚至不会知道恶毒的魔后为什么一定要听到那一句“你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海伦最爱的男人到底是谁、耶稣有没有自己的烦恼、美狄亚杀死自己的孩子后过着怎样的生活。你看,哪怕是你的星球上的故事你依旧不一定知道其中的全部。讲故事的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于是我们都或多或少的只想表现我们想呈现出的那一面。我也不能免俗,我的目的是写出那些被别人忽略的故事,我的目的是记录下我的、你的、她的、他的、它的、他们的故事。


我的目的是让所有的人物和故事都“存在”。


而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听众(或是读者,随你怎么想)。正因为有了你,许许多多的人才能存在。有着一颗勇敢而开阔的心的你,一定能够看懂我为你写的故事。你会看到另一个世界中的机器人如何挣扎着去寻找它永远也不会理解的东西。你会看到一个有特异功能的人怎样看待他的人生。你会看到友谊对某个人来说只是身体上一道已经痊愈的伤疤。你会看到一个无聊的人无聊的一生,从开始到结束。你会有一千零一夜的故事,直到我觉得我讲完了。


你也不用费心地思索我是谁了,你并不认识我,或者说,你还不认识我。我们的故事要再很久很久之后才会开始,而要在更久之后才会结束。在你一天之中只看了一场日出一场日落的时候,当你相信圣诞老人不存在的时候,当你失去了你的玫瑰的时候,当你变成了一个无聊的“大人”的时候,我们会相遇在未来。而当我的故事全部讲完,当我的人物逐个死去,当我成为一个无聊的大人后我们就渐行渐远了。世间的事就是这样的不可理喻。


在这么多年的时日中,出于我的孤独和自私,我选择了和现在的你通话。好吧,准确说来不是“通话”,是我单方面的叙述。我似乎没给你留太多的选择空间,不过我相信你知道如何把我屏蔽在你的生命之外。可我要说,拜托拜托,此时此刻的你是和我最为契合的你,到我们相遇时已经晚了,到我们分离时关于你和我的故事已经走到尾声了,而你我都不会再有机会窥测那时的情况。所以拜托拜托。


此时此刻就是你和我相遇的最好时间。


而我期待着为你讲述一个个的故事。


F.

XXXX.XX.XX



更多故事,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非常态

我的LOFTER APP登录首页

原创短篇【以爱之名·上】


        Aaron知道,父亲不喜欢他。他知道父亲或许爱他,但父亲不喜欢他。这是他过了很久后终于意识到的。


        Aaron的父亲以前是个运动员,体魄强壮,高大威猛。退役后他被镇上的高中聘为教练,带着他训练出的橄榄球队夺得了许多比赛的冠军。


        在Aaron出生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小伙子将继承他老爸的荣耀,Aaron的父亲也是这么想的,他早早地在Aaron的婴儿房里布置了好多皮球玩具,想象着以后他的儿子或许能参加他的橄榄球队,或者棒球也不错,男孩子总是喜欢这些东西。可是上帝却不这样想,他让Aaron过早地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让他先天抵抗力不足,让他出生后不就就感染了脊髓灰质炎病毒,俗称小儿麻痹症。上帝让这个健康力壮的运动员的儿子……成了一个跛子。


         Aaron这辈子都不可能剧烈运动,更不要说成为一个运动员了。


         这对他父亲来说可真是个绝大的打击,这位父亲对他寄予了那么大的希望,以至于当医生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竟然有一刻差点站不稳。


        噢,我的老天爷啊。他痛苦地想,这个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小时候Aaron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些,他天性不好动,腿脚也不利索,他宁愿把闲暇时间都用来看书或是看电视。父亲的力气特别大,轻轻松松就能把他扛在肩膀上,带着他去动物园。学校的同学又是会嘲笑他,可老师很快会制止。除了天生身体上的残疾之外,他是个聪明小孩,也很容易与人相处。上帝似乎没有区别对待他。


        他太不敏感了。这个小男孩原本以为他可以被别人全心全意地接受,他本以为残疾不是什么大事,他本以为他和别人没什么不同。直到那天,父亲在餐桌上满是骄傲地讲述他是怎么训练他的“小伙子们”,怎么选出一个出色的四分队,又是怎样拿回另一个巨大的奖杯。父亲一激动起来说话就会有些粗俗,像所有男人一样,他夸完这些小伙子的肌肉是多么健壮,他们一个个是多么调皮以后,又半是训斥半是调笑地说起他们的“男孩冲动”。


        那天晚上餐桌上一直只有父亲的声音,母亲只是安静地吃饭。Aaron在饭后父亲躺在沙发上看球赛时,把自己最近的成绩单交给了父亲。他又得了全A,还有几个A+。他等待着父亲的夸奖,等待着父亲说“我真为你骄傲”,等待着父亲喜笑颜开地像说他的队员一样说他。可是父亲只是扫了一眼,咕哝了一句“Good boy”,便让他走到一边去,别挡着他看关键时刻。


        Aaron有些失落。可这仅仅是开始。


        半夜小男孩起来上厕所时,看到客厅的灯依旧亮着,父亲还躺在沙发上看球赛。


        他轻轻走过去,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他看到母亲背对着他坐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在球赛结束父亲关掉电视后,母亲终于说话了,这时Aaron才想起今天几乎没有听见母亲的声音。


        “Bill,你不该这样对待Aaron,他很努力,你为什么就不能…”母亲深深吸了口气,“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给他一些夸奖呢?”


        父亲不在意地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我夸他了啊。”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母亲一下子提高了她的声音。Aaron有些害怕,他躲在墙后面,不知道现在该离开,还是该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里。


         “Bill,我说过很多遍了!这不是Aaron的错!Aaron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他没有造成你的期待不代表他就不是一个好孩子!”Aaron的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每个孩子都经历过父母吵架的恐惧,可是这次不一样,他隐隐有种感觉,他将知道一个母亲不希望他知道的秘密。


        “嘿!别冲我大吼大叫的!”父亲也生气了,但他只说了这一句,Aaron内心期待着他说很多,至少多反驳母亲几句也好。


        “你眼里只有你橄榄球队里的那些学生,你夸他们的样子像是你希望他们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就不肯看看Aaron,分点心给他!”


        父亲没有说话,房间一时只剩下母亲抽泣的声音。


        “Bill,他不是一个运动员不是他的错,他在其他各方面都很优秀,他只是不强壮而已…你不能因为他不像你期待的那样子就不喜欢他。你知道的,他爱你…”


        那天晚上,父亲没有再说话。Aaron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任何东西。除了一点,他得到了真相。


        血淋淋的真相如同一剂猛药,你不一定非要它不可,可有时候它就是违背了你的一切主观意愿,从天而降落在你面前。你从始至终都搞不清究竟是上帝派来的彩虹照耀之前的暴风雨,还是魔鬼偷偷塞给你的金苹果。这剂猛药最开始让你痛彻了心扉,哭瞎了眼睛,丧失了信仰。在最猛烈的药效过去之后,又一个华丽转身,背后自带圣光地赐予你新生的升华。


        让人不悦、粉碎理想、残忍无情的真相,是潘多拉的盒子。它能把你打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支离破碎……而你,最好的应对方法只是咬碎了牙接受它、拥抱它,直到最后成功地把名为“希望”的圣杯从盒子里释放出来,直到最终成功地被逼的不得不成长。


        这就是那天晚上Aaron被赐予的一份大礼。


        他偷偷跑回了房间,躲在被子里压低声音哭得喘不上气,


      父亲不喜欢他。对于一个小男孩儿来说这如同惊天噩耗。他不知道怎么办,眼泪一直涌上眼眶,直到身体承受不住,他睡了过去。


        Aaron察觉到自己的生活短暂地失去了方向,他曾经为了得到父亲的夸奖而用功学习,现在他看着书本上的字母,每一个词都提醒着他他不愿面对的痛苦。Aaron不再注重学习,他还是很乖,上课从不违反秩序,只是安静地坐在教室里,眼神空空如也,思绪被太多事情占满。


        母亲或有察觉,却未曾言语。她是一个温柔却也胆小的女子,除了向上帝祈祷,她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都不知道Aaron应该变成什么样。


         Aaron在思考着自己,他第一次感到孤独无助,但他是个聪明的人,于是他的大脑自发地开始寻求出路。


        一开始他想到他应该加强锻炼,最好每天都出去晨跑,这样没准儿过段时间他就能试着申请加入父亲的橄榄球队,他和父亲的问题也就能解决了。可他尝试过一次之后,他绝望地发现自己是不会成为一个医学奇迹的,他的双腿就是没有办法像别人那样灵活而自由的奔跑,他不可能参加任何球队。他进而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不论他如何努力,他依旧无法成为父亲希望的那个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上帝要给他这样一个无解又必须得找出答案的难题?他的父亲为着他无法改变的身体缺陷而不喜欢他。这辈子父亲的夸奖对他来说将会变成海市蜃楼一样的东西,永远在追求,永远得不到。这不是他的过错,他从来没有一刻希望自己是残次品,可当上帝的安排成为他的命运时,他要如何在夹缝中生存?


        最后,Aaron终于知道了,他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的结局。他改变不了父亲,父亲会一直这样矛盾着爱他却不喜欢他;他改变不了自己残缺的身体,这是上帝的安排。他不愿意原谅父亲却也理解人性的不完美,他相信上帝却质疑造物主对他犯了错误。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却能后退一步,从死结中逃脱出来,让这该死的悲剧不被关注,让自己不再被这件事困扰。父亲…父亲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是个瘸子的事实,于是乎父亲也不过是如此这般的人罢了。上帝曾经给了他一副健康的身体,又残忍的收了回去,主抛弃了他的羔羊,你的神使得他的子民痛苦,所以上帝再也不是他的精神避难所。


        他想要报复,报复父亲,报复母亲。他想要证明父亲的愚蠢、母亲的懦弱都是他们终会被他抛弃的理由。他又开始努力学习,得到全A的好成绩,只是他不再会把成绩单拿给父母看。


        他们不会懂他,他们都很自私,他们以“爱”之名装饰自己,却时时刻刻曝露出人性的丑恶。


        “爱”是什么?是无条件的包容、没理由的支持、发自心底的接受?还是与期待相匹配的付出、有选择的喜欢、从一己角度出发的批判?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以爱之名行损人利己之事?凭什么你可以选择爱我,而我却只能被动接受和期待?凭什么你要让我成为你想要的人你才会爱我?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放过“爱”这个字,有“种”的承认自己的“不爱”呢?你被你的道德束缚得像个木乃伊,你接受不了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你,所以你一口咬定“爱”,还以同样的理由逼迫你的孩子以你期望的方式爱你。可是啊,愚蠢的人类,归根到底,夜深人静之时,你真的敢定义“爱”的含义,并说出这个字吗?


        若它无私,为何你极其自私?


        若它自私,你何以逼迫别人爱你?


        若它就是天底下最最自私自利损人利己的东西,又凭什么是你得到这该死的特权?




TBC.

Shoot all the way

这是一篇甜文。





她站在雨中,抬头倔强地看着街边商店二楼探出头来的监控摄像。旁边熙熙攘攘,无人驻留。

监控的红灯一闪一闪,Shaw一开始还以为那是摩斯电码,眼睛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但当红点以相同的频率闪了半分钟后,她终于放弃似的伸手抹了把脸。雨太他妈干扰视线了。

Shaw能确定她一定是面无表情的,不然她还能怎么做,像小女生一样哭吗?第二轴人格障碍在此时变得无比可爱引人艳羡。老天爷,这是最好的礼物了。Root也一定这么想,因为她是那么喜欢它,那么…那么喜欢她。

Thank God,她现在不在这里,不然以那家伙讨人厌的性子一定会想方设法吐槽她的。

“Sweetie,怎么样,你今天的少女心还好吗?”她会这么说。

“滚开,Root,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切,她的反击才不会这么无力。

Root这时一定会做出委屈的表情,满脸都写着“干嘛这么凶”,然后Shaw会有些后悔伤着她的感情,于是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接受Root接下来不论是什么鬼的提议。

所以说,Root到底有没有生过她的气?

她往Root肩膀上开了一枪,导致她得带着那愚蠢的吊带一个多月。可Shaw没有道歉。

她往Root脸上狠狠来了一拳,就算削减了力道、避开了高挺的鼻子也够呛。可Shaw从没感到对不起。

她束缚了Root的自由,让她被关在图书馆好几个星期,差点就是无期徒刑了。可Root没有对她冷言冷语地发火。

她转身把Root留在背后,留给了她的上一任黑心老板。再下一次见到Root时,她折了一只耳朵。Finch告诉她这个消息后Shaw几乎都要感到抱歉了。可Root却打电话给Finch感谢她最后回头去找她。

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因为她几乎也没对Root生过气…好吧,是“大气”。

Root一开始以Veronica的身份狠狠耍了她一通,亏她有那么一小瞬间还站在女性欣赏的角度对Veronica升起一丝不讨厌的好感,真是浪费感情。可最后她也只是给了Root一颗子弹啊,有谁他妈让前靛蓝Indigo阴沟里翻船、经历刚“失业”后的最大滑铁卢还能活着回来吹嘘的?

那一颗子弹射出去之后她就再也没想起过那个女人,所以午夜被“特殊服务”弄醒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仇家上门来玩了。该死的,想想那一拳真不该收力。

这种互相掐着脖子留下美感的痕迹,一边用力,一边还要比谁笑的更好看,在对方翻白眼变成“掐死鬼”的最后一口气时松手的游戏,it's kinda their thing…was.

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路人没有要消失的意思。而她没有要移动的意思。红点还在闪,盯久了就有一种她在和它对视的错觉。你在什么情况下会一言不发地盯着某个人/东西直到山无棱天地合?

This world definitely sucks.

Shaw不知道她因为太忙错过了见Root最后一面的机会,又不小心忘掉了Root的葬礼的事会不会惹Root真正生气。

她对她Root后的印象还停留在那番不合时宜的形而上教学上,栩栩如生地无聊,治疗失眠的经典。但她一点儿不在意,那是活生生的Root,名至实归的小疯子,满口胡言的哲学家。鉴于Shaw是个训练有素的特工,鉴于她被Hersh苦口婆心地教导过眼见才为实,鉴于她在特工生涯前期吃过类似的亏,她有所有的完美证据证明Root并没有死。她没见到她的尸体所以谁他妈敢对她说那个与她争锋相对、棱棱角角完美契合的家伙真的不在了那他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就是这样。

所以她得找到Root,然后才能再给她一枪或者一拳。

或者一个磕着牙齿有损“专业三夜情二十年”名号的吻。

或者一次天雷地勾火烧坏模拟器的做爱。

没有关系,她没那么不挑剔。

她得找到Root,就像Root找到了她。她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钞票,大把的枪,大把的追踪经验,她一定能找到她。

雨快停了,一阵风吹过,Shaw拉了拉身上的皮衣。在离开前给The Machine一枪,崩掉她的一只眼睛听上去像个好主意。

Bear被她寄送到Fusco那了,连带着他的小窝,他的玩具,他的饭碗,他的牵绳,考虑到Bear的口味,还放了几本Finch珍藏的牛皮初版书。用心如她。Shaw没有事先和Fusco打招呼,也没留下只言片语,谁知道Fusco会不会情绪上来给她个拥抱然后被一拳打飞。

Besides,goodbyes are for suckers.

她最后看/瞪了摄像头一眼,希望这威力被T.M.接收到。手机在她的口袋里嗡嗡震动了两下,Shaw把自己的手机摸出来看也不看,三分球投进了垃圾桶,然后从皮衣里掏出另一部手机,按亮屏幕,又关掉。在擦去滴在手机上的雨水后重新塞回口袋里,拉上了拉链。这是别人的东西,她没有权利把别人的东西私自丢掉对吗。

Root拿回她的手机后最好好好感谢她。

Shaw不知道薛定谔的猫,但她知道未完成的任务。这就是她未完成的任务。

现在,行动开始。

…………………………………………

本着学到老活到老的精神,Sameen Shaw最后知道了当任何行动或者语言都不足以表现她的情感的时候,她是可以盯着Root看一辈子的。再说,如果不是Root主动扑上来抱住她的话怎么能凸显她才是最酷的那一个?怎么能在大晴天扯谎眼睛进了雨?又怎么能在Root看不见的地方对T.M.竖中指?

T.M. definitely sucks.

FIN.

谁将流年暗偷换(上)

这是一个白百合演的《消失的爱人》的梗,用的是Shaw的第一人称视角,以及别人讲故事的视角(OOC你们要体谅,大锤这心理活动不好把握啊啊啊啊啊啊啊【躺平】)
时间在第五季之前(没错就是要在官方把第五季吐出来之前赶紧写完)

_(:3」∠)_我得多刷刷好感度和脸熟






纽约市早晨七点上班高峰期的喇叭声如同音量过大的交响乐,放弃了拿手的催眠功能,一下子变成了扰民。

我睁开眼睛,无意识地眨了几下,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画面进入视线。大脑艰难地开始启动,像是缺少了润滑油的机械齿轮,缓慢又艰涩地转动着,刺耳的声音甚是要命。

我讨厌这感觉,这意味着我现在处在极度不安全当中,不论是谁都可以把我轻易制服,这是平时最让我生气的一种状态。而现在,我还在迷迷糊糊地清醒过程中,就已经气的想跳起来杀人了。

几分钟后我回过神来,大脑总算意识到它已经醒了,身体每处关节的疼痛终于被接收和反应,理智也回来了,我顺便把刚在自己差点气死自己的蠢事忘掉。

当我真正能看见些东西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正在以平时做瑜伽也扭不成的别扭姿势坐在地上,身子斜靠在沙发坐垫上,双腿互相压着,一动就引起麻麻的痛感。我浑身都在疼,特别是头,轻微的转动都让我疼的不行。

该死的…我的头快要爆炸了。还是能爆出Boomshakalaka音效的那种炸。

我深吸一口气,不意外地闻到酒味。这绝对是我满十五岁之后最严重的一次宿醉了,我昨天晚上到底喝了什么?房间里的味道都能直接熏死一个人了。


啧。

我他妈是灌了一瓶医用酒精吗①?





客厅的桌子摆满了酒瓶,地板上也零零散散的躺着几个。我挣扎着把自己撑起来,环视了我的安全屋一周。在知道除我之外没有别人后,我向后一仰,摔进了沙发里,然后又引起一阵刚才没考虑到的头痛。

我瞪着天花板,开始努力回想昨天为什么会喝这么多酒,无奈半美分的思绪都没有。我甚至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吃的是哪家的牛排。

…………

!!!!

等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我怎么可能记不得吃过什么牛排呢?

这他妈不科学啊!





以印象深刻的记忆节点为展开来回忆是个不错的方法。

我记得两个机器人在打架……我们进入股票交易所内部拯救世界经济(不,我其实完全不理解这两个前因后果是个什么鬼)……在里面被困住……我亲了Root然后牺牲了(艹,这段忘掉也没有关系)……结果我没能顺利牺牲,反而被Samaritan带走了。

严刑逼问…洗脑…药剂注射…开颅手术…催眠…转移地点…洗脑…再次严刑逼问…无数次洗脑…心理战…





Samaritan真他妈是一点面包屑的善待俘虏的善心都没有。





再往后我的记忆变得更加片段和不清晰,或许是那些药物造成的。但在模模糊糊的记忆中,我感觉我好像有过一个出逃计划。然而具体如何我只有一个大概的概念。

从结果来看我应该是顺利逃出来了。Reese他们一定发现了我,把我带回了安全屋。

我反手摸了摸后脑勺,没有纱布,没有药膏,没有秃顶。身体的疼痛并不是由伤口引起的,肌肉也没有萎缩。

…………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曾经被Samaritan抓走,并经受了不太美好的对待。

…………

这简直更加可怕。

没有任何证据和方法可以证明我不是处在Samaritan某个模拟空间里,或是梦中。

该死的,我需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Finch他们在哪?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两个机器人上帝到底干翻对方了没有?

我这才想起来要找手机,噌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到处翻找,却差点没稳住身子往前摔。





我的脑袋还是像被大锤敲过一样痛。





我在房间里找到了一部手机,但它不是我的,长得不像,而是我的密码也打不开它。我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是件好事儿,初步证明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如果是在Samaritan的模拟中,我估计能轻易打开任何一部路上捡来的手机(没准还能解开任何一个路上搜索到的WiFi的密码)。

另一个好消息是,手机没关机,能显示时间。

…………

…………

…………





我知道我被Samaritan关押了很久。我知道在没有钟表的地方住久了对时间的流逝会不敏感。我知道我说不定还在床上像个开不出花的植物人一样躺尸了很久。我知道时光飞逝,岁月如梭。我知道……

道理我都懂,但他妈为什么现在已经是五年后了!!!





这怎么可能已经过了五年
这怎么可能是五年后
这怎么可能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不可能
可能







我,前政府ISA特工,现相关第三方特工,Sameen Shaw,经历了我这辈子从没想过的事情——我失去了五年的记忆。

原因不详。不排除Samaritan对我的大脑造成永久性伤害的可能。不排除突发性失忆症的可能。不排除找不回记忆的可能。不排除会进一步失忆的可能。



十一

往好的方向想或许我是穿越了呢。



十二

在我被信息爆炸轰得渣都不剩的时候,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解救了我的困境。

来电显示是Harold.

我接起电话,还没做好重新听到他的声音的准备,也没想好该怎样告诉他我这边的“新发现”。

“Ms.Shaw,I hope I didn't interrupt anything,but I could use some help on this number.”

号码。这个词自从Samaritan上线后我就很少能听见了。这么说,至少T.M.还在,还能吐号码。

“Sameen,are you everything okay?”Finch听我许久没回话,又问了一句。我不知道五年后我们都熟捻到互称名字的地步了。

我有些尴尬地开口,拿不准这时候是应该用五年后的熟捻语气还是五年前的语气和他说话。

“Harold,there's something you should know……”

轰炸吧,失忆症!



十三

高智商如我的老板也狠狠地愣了数秒:“Sameen,你是怎么…为什么…发生什…怎么会…这…”在好几个中途就被掐断的问句之后,知道他的脑子快要短路我心满意足。

“不论怎样,你先过来再说吧。”

“好,我这就来。”

在我按掉电话之前,Finch提醒我:“Sameen,我们已经搬回图书馆来了,所以你别绕路到唐人街买食物了。”

快!快让我五年前!!


十四

我打车到了图书馆,沿途的建筑或多或少有些改变,好在我喜欢的零食店和牛排店都还在。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Finch看到我时有些担忧,或许是我见到他还活着的表情过于“丰富”,加深了他对问题严重性的预估。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Ms.Shaw,我猜想,好久不见?”

我知道他一定比我还膈应,或许昨天我回安全屋之前还和他开了一个五年后才有的玩笑,而现在,我比他还落伍了。

对于现实,我一向没有多少实感。这“得益”于我的人格障碍,没有多余感情的生活使得值得铭记的东西少之又少。年岁流过,我却只是淡漠地看着。我不太记得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生命的改变,我没有成长的感觉,也没有衰老的感觉。流年若水,这句话对我的意义不过是水与水的相似,H2O的组合罢了②。

疼痛、愤怒、肾上腺素这一类非常极端又强烈的感觉才是让我感觉到“活着”的秘方。所以在惊讶过后,我很快接受了新的设定,不过是五年而已,要真的算起来,属于Sameen Shaw的人生缺失的又何止五年?



十五

Finch没有像个傻子一样逼着我把前后过程再说一遍,他只是非常担忧地提议带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以我精湛的医术…医学术语的使用把他挡了回去。然而我的老板如前所述并不是个傻瓜,他迅速指出了我因即兴胡扯加之语速过快而造成的读音错误(当然,这使得他更加忧虑了)。

嘁…

…………

“Ms.Shaw,我强烈建议你去医院进行系统规范的检查,虽然你的医疗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但大脑毕竟是人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必须更加小心对待。而且突然丢失五年的记忆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我这里刚好有一个非常可信的医生可以介绍给你…”

虽然五年过去了,但我的老板依旧保留着能在日常对话中讲出书面语的风格,让我觉得也是挺…


烦。



十六

“我只是昨天晚上喝多了而已。”

Finch从电脑桌前转过来挺直身看着我,瞪大眼睛几乎呆愣,似乎是不能理解一个女性独自在家喝的烂醉如泥是出于什么心态。

不然他以为一个单身女子晚上会做什么,冥想吗?

“Ms.Shaw,恕我提醒,酒精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每年全国至少有两千人死于酒精中毒。你应该更加小心地照顾自己。”

他的话唠也没有变。

烦。



十七

“听着,Finch,我心里有数好吗?你现在为什么不提示我一下这五年发生了什么?即便对于我来说,突然没有五年的记忆也很麻烦的。而且我的确有很想知道的东西。”

他终于停下了在键盘上敲打“Alcoholics Anonymous”的手,重新转向我,面色颇为凝重。

“你想知道什么?”

“复仇者联盟出到第几部了?”

“…………”



十八

啧,要不要告诉他这呆样真的好像兔子。

我或许应该拿手机拍下来的。



十九

我终于收敛了神色。抱臂靠在一旁的书架上:“所以说,我们活下来了?”

“我们亦有所损失。”

我心头一跳,随即想到这毕竟是场恶战,伤亡无可奈何。

“谁死了?”

Finch移开了目光。“Ms.Shaw,你为什么不坐下来,让我给你泡一杯煎绿茶,然后再慢慢告诉你呢?”

我皱皱眉。

不太想喝茶啊…



二十

随意席地坐下后,我让Bear的半个身子躺在腿上,手在他耳朵后挠。

我都五年没见过这个帅小伙了。

Finch递了杯茶给我,然后坐回他的电脑椅。

“Ms.Shaw,你的记忆是到什么时候呢?”

“我被抓走后的几个月。几天前…几年前…妈的这就像是昨天一样,Greer那个老头来找我,告知我说你们很快就会来陪我了。我原本想赌一把逃出去给你们报个信,可是没跑多远就被哪个杀千刀的son of…从后面给我来了一下。然后,就到现在了。”



二十一

Finch没有发表意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在纽约上午舒适的阳光中开始讲述属于他的故事。



【Finch的故事】
二十二

Ms.Shaw,请原谅我似乎无法给你提供过多的帮助,在整个活动中我自认为一无所用,只是扮演了一个参与者的角色,所以我也只能把我知道的故事如实告诉你。

实际上,自从战争胜利后,我们几位对此过程几乎避而不谈,你知道,战争总有人要牺牲,即便我们侥幸获得胜利——尤其是你也回来了,看似我们并没有失去什么——但那些伤亡损失,依旧是非常沉重的话题。

我有我不愿意谈论的私心,在特殊情况下我亦有过数次特殊处理,以善之名行损人利己之事,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我已如罪人。每每回想起来,我都会对胜利产生厌恶,这或许对T.M.不公,然而在人类伦理即将发生巨大改变之际,我们必须谨慎处理“目的”和“方法”的关系。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Ms.Shaw,面对五年前的你总让我感觉轻松许多。

然而这是我一个人的地狱,应该由我自己承担。我便不再多说了。



二十三

在你被Samaritan带走后,我们通过各种方式企图得到你蛛丝马迹的消息。然而Samaritan把你藏的很深,我们的竭力寻找对它来说构不成任何威胁。噢,Ms.Shaw,我绝不是想为我们的无能辩解,即便他们两位真的几乎使纽约翻天覆地。

我们离你最近的一次也只是在Samaritan的精神病医院找到了你带血的外套,最终还是不幸与你失之交臂。

从医院逃出后,我们紧接着就受到的Samaritan的严酷打击,T.M.也元气大损。省略你不太喜欢的术语,最后我们只能做到把她的核心代码装在箱子里带走。

那又是一场恶战,T.M.无法为我们提供任何帮助,而Samaritan的特工却开启了“上帝模式”。这原本应是我们的葬身之处,可凭着天助般的运气,我们死里逃生。我时常会觉得,若不是真正的上帝或某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搅弄风云,所有的事如果会这般峰回路转?

那时局势已经很明显,我们几乎已经输了。即便Samaritan不再派遣精锐特工,只要他们继续进攻,不假时日,我们必然无还手之力。

在此情况下,我们三人拖着狼狈之躯回到地铁站,在那里整整躲了三天,不眠不休地谈讨论计策。

三天后,我们决定背水一战。



二十四

这计策说起来是Mr.Reese提出的。

他对于T.M.没有我和Root那样或浓烈病态、或难以言喻的执念。

出于曾经长期处在危险当中的特工思维,Mr.Reese认为,我们应该利用T.M.最后的功能,把它变成一个病毒,感染进Samaritan的主机,让两位上帝展开世纪之战。

当时T.M.不能连接网络,不能进入监控权限,已是鸡肋。凭我们几个人类为T.M.扭转局势是不可能的。所以经过三天的不断争论后,我被说服了。



二十五

Root找来了Mr.Greenfield、Mr.Casey和Mr.Daizo,由于我们的伪装身份已经暴露,食物和生活用品都只能请这三位年轻的先生冒险去“地上”为我们带回。

用简易材料在地铁站制造了一个法拉第笼后,我们在里面对T.M.核心代码进行了大幅度的修改。

为了使她的每一行代码都具有极强的攻击性,让她在与Samaritan的战斗中还有一线生机,我不得不把之前费劲心力编入的道德伦理的代码一行行删除。可是T.M.和Root阻止了我③。

以惨败为代价也要保留住这些字符的排列组合,Root是这样对我说的。她一直知道并坚信着,T.M.和Samaritan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我。而现在,她们并不想失去我。那一刻,我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那个叫我父亲的孩子。

这一点着实提醒了我,我提出把这些代码改变成病毒,使其在侵入Samaritan的核心代码时即使不能造成伤害,也造成改变。

这才是我们人类历经几千年变迁后的精髓,求同存异、包容与改变。



二十六

我的提议得到了认同,虽然这意味着要推翻已完成的工作,增加任务量,可他们都欣然接受,废寝忘食地为我们最后一战做准备。

具体过程和中途的反复我就不赘述了。几天后——我已不记得我们不日不夜工作了几天——我们的全部成果集中在了一个硬盘上。

然后进入下一阶段关于潜入Samaritan基地的讨论。



二十七

这一部分的讨论对所有人来说都要艰难的多,除了Root.

她似乎认定了我们不可能每个人都全身而退,而她更是我们当中最不可能善终的人。所以计划几乎是按照她的想法定的,即便其余的人有异议,也无人争得过她。

计划最终是这样的,我在后方远程支援他们,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损失和顾虑的了,我便可以大展身手,黑入Samaritan的监控权限给他们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与此同时,Root和Reese潜入内部,找到他们之前做过手脚的几台机器,把病毒传上去。三位年轻绅士的抗议被Root以只有她知道机器的确切位置的理由挡了回去,然而帮助在外围制造混乱的提议连Root也无法拒绝。

硬盘由Root保管,整个计划中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任务由Root承包。我并不怀疑她成功的决心,我只惧怕她一去不回。

她已抱上了必死的决心。我一边感觉到沉重的悲哀感,一边有些羡慕她。

当我向Mr.Reese表达对于Root敢死队一般的决心的担忧时,Mr.Reese看得很开,他说本来作为特工的他就算是消耗品,现在更是到了没什么好矫情的地步,All in or Nothing.

噢,我不知道这样告诉你是否合适,但总比你不知道要好。John说,他很能理解Root的心境,最好的结局是大家活下来,你也被救回来——就像现在这样。最差的结局不过就是死在有你的地方。够了。

其实对我来说,这样的结局亦是善终。



二十八

行动的当天晚上,我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峰。我甚至想到如果有上帝存在,那么我会诚心诚意地祈祷我们的善终。

我目送他们离开,一如我目送Nathan离去。


TBC.





①医用酒精不可食用,喝多致死,这里只是开个夸张的玩笑而已。

②这段话的梗是我之前看过的一篇快餐文章,提到我们认为时光飞逝,小孩儿却觉得度日如年的原因在于,他们的生活充满各种新鲜事物,有许多新的体验,大脑中总有新记忆。所以觉得时间过得慢。而大人的每天都是重复,所以过得快。所以我猜想对于Shaw来说,时间的流逝应该比大人还没有实感吧。

③请不要觉得OOC,Finch在这里是慈父心切,想要保护T.M.,如前所述,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而T.M.和Root则是孩子对于父亲的体谅。




————————————————————

看到这里的一定都是真爱了。我朋友看过后说感觉写的没多少感情,特别“陈述”。有没有方法可以指教一下?

存梗


【肖根】

泰坦尼克号

消失的五年


霸道总裁爱上我

玩偶&特工(Chapter 3)

久违的更新,赌五毛,肯定有人忘记前面的剧情了。
_(:з」∠)_ 我的错

本章有预警,强奸(并非令人脸红心跳的形式)未遂。
大锤很是大锤Style地出现在了紧要关头。



【Chapter 3】

Caroline Turing换好衣服出来后,Shaw得说……该死,一走神忘了她刚刚打算说什么来着?咳咳,Dollhouse的衣帽间真·不是盖的。

Topher让她带着“她的”玩偶(如果说有什么东西从来没有这个荣幸出现在Shaw的圣诞愿望清单里,那么一定是一个大号的芭比娃娃了。天知道,Shaw
对这玩意儿压根就没有什么印象)完完整整走一遍流程,这其中就包括了衣帽间。啧,这可真是一个…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方啊。Whisky走进去之前穿的只是舒适型的纯棉小背心,纯良幼齿的一塌糊涂。半个小时后,出来的人已经是Caroline Turing了。

Shaw用这半小时上上下下把这个有两层楼的衣帽间好好的逛了逛,毫不意外地发展每个角落、每个转角、甚至连每个试衣间都装了隐蔽摄像头,玩偶们在这里,真的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玩偶”罢了。所以当Caroline Turing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Shaw觉得出于各种理由,下次在Whisky进去之前她得把摄像头拿马克笔画花,要不就直接扯掉。

接下来,Agent Shaw又对Dollhouse的枪支和汽车表示由衷地赞美,并祝这些有钱没地方花,买枪买车自己不用留给她用的好心人们好运,感谢他们大大地补偿了大号芭比娃娃给Shaw带来的郁闷。

当她们被人领到一辆黑色的SUV面前时,Shaw不可避免地开始兴奋起来。她看了一眼驾驶位,已经有人坐上去了,很显然是用来监督handler的。Shaw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只是不能自己开车让她有些下意识地不爽而已。

车开得相当稳,Dr.Turing在里面打开了车灯,开始看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病历本。Shaw不可避免地瞄了几眼,本子上的字迹很美,特工小姐想了想自己除了签名其他都乱得具有保密作用的手写体(其实签名也很乱),撇撇嘴,单方面判定这也是“植入人格”的好处之一。

病人姓名的两栏里只分别填了两个首字母,病症栏里填写是一堆病症的首字母,这样都写了小半页。Shaw收回目光,没打算深究这都是些什么鬼。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一座远离市中心的私人花园,花园后面是一栋气派的别墅,数十个保镖分成左右两排,分别守在门的两侧。
Shaw被告知除了心理医生以外其他人只能在门外等待,她眼神不善地瞪了一眼前来迎接的黑衣男,然后透过车窗大概看了看这排兵布阵的架势。

赌五美分,绝对有鬼。

“喂!等等!”在Caroline Turing刚下车走出几步时,Shaw把她叫了回来。“这个你拿着。”

“我不觉得有必要,这只是非常正常的一次心理咨询而已。”Caroline礼貌地笑着说,特工却对她的说法翻了个白眼。“拿着!别让我说第三遍。”

Caroline犹豫了一下,还是从Shaw手上拿了过来放到口袋里。

“Thank you,Sameen.”Caroline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特工表示没事儿我不以为然。



Caroline跟着保镖走向那扇维多利亚风格的大门,然后被领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保镖在她身后把门关上了。Caroline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佯装镇定,走向了她的顾客。

“Nice to meet you,Mr.McCourt.”

背对着她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后,她才发现前面桌上摆满了酒。

“Dr.Turing,你好。”说话间依旧带着一股酒味了。

“不好意思,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不太建议你在做心理咨询之前饮用酒精类饮料。这会增加我对你的情况了解的偏差的。”Caroline尽量严肃地说。从她进来开始就觉得这里的气氛怪怪的,她希望她的语气能把这种感觉驱散一些。

Mr.McCourt只是微妙地笑笑,伸手示意她坐下,极为“绅士”地给她也倒了杯酒。然后靠在沙发上,眼神放肆地打量着Dr.Turing,嘴里口齿不清地说:“不愧是No.1玩偶,我前段时间想预定都没办法,现在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开始治疗吧。”

Dr.Turing微微皱眉,却还是打开了病历本。



坐在车里的Shaw看了一眼时间,堪堪才半小时过去,她指挥着司机把车横停在别墅旁,好让她能方便地盯着这栋别墅。门前的保镖们在大太阳底下一动不动,黑西装的吸热能力仿佛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困扰。外面的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只有手表上的指针还在一秒一秒的移动。



Turing眼里的忧色越来越浓,四十多分钟过去了,她几乎没什么进展,倒是Mr.McCourt一杯酒一杯酒地灌下肚,看上去颇有“收获”。

他的神色越来越猥琐,说的话越来越下作。Turing站了起来,已经有些防备了。“Sorry,can I borrow your bathroom?”

Mr.McCourt也站起来,伸手就要来抓她,Turing大退一步,心脏开始不舒服地加快了跳动。



Shaw打开天窗,在不被保镖们看到的情况下让她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二楼靠窗的房间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响声,接着又是一阵重物倒地。Shaw反手把枪拿在背后,刚下车就被数个保镖围住,于是她也就不躲躲藏藏了,大方的把枪了举起来。

竟然不是所有保镖都围过来,这简直太伤女士的自尊心了。那么好吧,就把你们都打趴下好了。

“Boys,wanna play?”



“放开我!放…开我!”Caroline被摔在地上,那西装革履的家伙用自己精心赡养了多年的大肚子把她压在身下,几乎就快让她喘不过起来。他空出了两只手,用力撕扯心理医生的衣服,把Dr.Turing的哀求惨叫当做助兴的背景音乐。

房间里的落地钟冷漠无情地继续慢慢画着圆圈,距离一个半小时的“疗程结束”依旧还有二十多分钟,Caroline几乎要给自己判死刑了。

直到她意识到衣服口袋里一直梗着她的硬物是什么时,她才重新燃起希望。

此时楼下突然响起枪声,短短几十秒内又传来一声闷响,下面的雕花大门不知被谁毫不怜惜地狠狠踹开了。

这是个好时机,Caroline感到自己身上的重量一轻,显然McCourt被分了神,把自己撑起来慌张地看向大门。她趁这个机会把电击枪插在他露出的脖子上,却被没想到这个男人显然学过些自我防御,迅速挥手打掉了电击器。

“Bitch,you wanna shock me?”

他的表情更加狰狞了,红着眼睛掐住Caroline的脖子大吼,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想法。

在Caroline快要见到幼时自杀的朋友的脸时,又一声巨响,她模糊间看到,门开了。

McCourt慌张地站起身,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吓得他话都说不清:“你是谁?你怎么…你怎么进来的!这、这还没到时间,小心我上报给你的上司!”

“啊啊…问题真多。”对方不耐烦的挑了一下垂到眼前的一缕头发,“一个一个回答吧。我是她的handler. 你的保安都是吃素的,弱爆了。时间的话,不好意思,我的手表好像快了。不过鉴于你的行为不在我们的合同内,我猜想时间早就到了。哦对了,至于上司…”对方停顿了一下,装出一个苦恼的表情。“你去告吧,我都不知道我的上司是谁。”

Shaw上前一步,把这个比她还高的男人掀翻在地,她还没从刚才的枪战中平静下来,所以下手要是重了些也只能说情有可原,更别说打人渣是她较为喜欢的工作内容之一了,不把这男的打到以后见到黑发(或者棕发)就不举Shaw自己都觉得对不住Hersh教她的搏斗术。



二十分钟后,Shaw抬头看了看落地钟,一个半小时的“治疗”刚好到点了。

“Well,thanks to you,I had fun.”Shaw挤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完美的露齿笑,然后给这变态最后一拳,让他彻底断片了。

Caroline Turing依旧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衣衫凌乱,一时还不能控制自己。Shaw撇了她一眼,看到豆大的泪珠终于从Caroline眼里滚落,看样子是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想起来哭了。Shaw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刚刚打完人实在不想管这一团糟的破事儿,Caroline的眼泪对于她来说就跟肚子饿一样,越想越烦。于是坦荡荡的特工小姐有意让自己“不小心”忘掉话唠Topher一直嘱咐她的关于“照顾好玩偶balabala……”的事,留下一句“我在外面的车上等你”就跑了。刚才的帅气全部喂了狗。

要以后每次出任务都得带手帕纸巾,Shaw非得先给自己一枪才行。

大概十多分钟后,Caroline出现在门口,眼睛红的像是只兔子。她钻进了黑色SUV里,刚好听到Shaw打电话的最后几句。

“不,没有异常,她很正常,我是说看上去几乎就像个正常人…嗯,Mrs.DeWitt,这是我该做的…好的,我们现在就立刻回去。”

挂了电话后Shaw就闭上了眼睛,手抱在胸前,一副闭塞视听的样子,Caroline Turing坐上车后几乎没怎么发出声音,但狭小的空间内Shaw还是能听到她呼吸的声音,急促的、恐惧的呼吸声。Shaw没想多管,甚至不打算张口安慰她几句。这只不过是个玩偶,坐在那个椅子上蓝光一闪就会变成白痴,哪里会在意她的“交际礼仪”。更何况…她也的确没有多余的感情去安慰别人。

Caroline Turing渐渐平复了呼吸,然后Shaw听见她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

“Am I the best?”她问,语气近乎小心翼翼。

Shaw眼睛都没睁开,不带感情地回答。“No.”

TBC.




我知道每章都应该有点糖的,_(:з」∠)_ 我下次尽量。
要是有文笔问题请你们先忍忍,写着写着就会好很多了。
明天起来再抓虫


二二四

啧,这种首页会让我放不下手机的

我的LOFTER APP登录首页

玩偶&特工(Chapter 2)

我原本打算周更的,结果半月更了,这周尽量两更吧…你们可以肆意养肥再吃。



那女人没有等待Shaw的动作就先一步伸出了手,手心朝上,既像在邀舞,又单纯的如同小孩子在要糖。

Shaw盯着她,挑眉,不置可否地上前,“一不小心”手劲没控制住,“啪”的一下打在Whisky手上。Whisky没有退缩,抓住了Shaw僵硬的手。Whisky的手细滑柔软,像是温暖的水,可精英特工脑子里想的却是尽力克制自己捏碎这女人的手的欲望。

“Ok,perfect.现在照着纸上的念,你的台词和她的回答将会被一字不差地保存在她的脑子里。今后她的回答有任何一点点改变,你就会立刻知道有异常。”

“Whatever,nerd.”Shaw嘟囔道。“Do you trust me?”

Whisky的眼睛一直没离开Shaw,而现在她的笑容变大了。Shaw几乎能看出她情绪的变化。好吧,玩偶也有情绪。

“I trust you with my life.”愚蠢,Shaw想,Hersh教的第一堂课就是绝不放松,绝不信任。


“Wow.她看上去挺喜欢你的。这是个…兆头。”Topher在旁边小声地说。
“What?”
“It's rare,but it does happen sometime…Don't stop,keep going.”


“Everything's going to be all right…Hell,this is ridiculous.难道这么念几句没有意义的话就可以了吗?为什么我得陪着你们演傻子剧?”Shaw的怒气值快要爆棚了。说真的,都把人变成傻子了还想着在这种破事上安慰他们,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

“Hey hey,be patient.Ok?”Topher抬手试图让她冷静一点。“They are dolls,it'll make them feel safe and trustable.And she really likes you,you know.”

Shaw还想再说什么,可是Whisky握住她的手突然加大了力度,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失去了辩论的最佳时期。

“Fine!”她咬了咬牙。“Everything's going to be all right.”

“I know you'd protect me.”Shaw毫不掩饰地狠狠翻了个白眼,翻完后才想起来她不能指望这个表情能带给面前的女人任何怯意,考虑到她现在是一张等待着别人涂抹、书写、折叠的白纸——这个“别人”一定意义上正是Shaw.


然而Shaw一点兴趣都不感,这不刺激,还很麻烦,相!当!麻!烦!而且她知道她“被陷入”一种扭曲的、需要相互信任的“关系”当中。这让她更加不爽。Whisky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更让她暴躁地想揍她一顿。

“Can I go now?”Shaw快速抽出了手,后退两步,离他们都远了些。

“If you lik…W…wait!”Topher习惯性地脱口而出对着玩偶的回答,说到一半发现发问的人不是Whisky,而且那个耐心都喂了狗的Agent Shaw.

“What else?”Shaw不耐烦地跺跺脚,看向Topher。

“Whisky被指派了一个任务,你得和她一起。”

“她就是个白痴,噢,无意冒犯。”这话的确有些刻薄,可是Whisky还是看着她,甜美的、安静的、空洞的微笑着。Shaw移开目光,心里对隐隐有些愤怒。“你还打算把她送到哪里?马戏团?”

“不。不过我的确需要改变她。”

“How?”

Topher转身拿出了一个硬盘放入椅子上的空槽内,又敲了几下键盘。Shaw抱着手臂,没有掩饰眼中的趣味。她得承认,虽然这里面所有的人都像神经病,但面前这个神经病研究出来的神经病技术还是让她很好奇的。

Shaw看到椅子再次发出蓝光,比之前的要刺眼一些,Whisky的身体在上面控制不住的抖动,像是癫痫一样。没过几分钟,蓝光渐渐熄灭,Whisky重新睁开眼睛。这次Shaw从她的双眼里看到了实物。她不相信灵魂这种东西,但Whisky的眼睛里也不再是全是虚无,而是像大街上随便一个正常人一样,眼睛里有了证明意识存在的实物。

Shaw忍不住问:“What the hell did just happen?”

Topher得意洋洋地笑,示意Shaw去看Whisky. 此时此刻的Whisky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躺在椅子上,目光在Shaw和Topher之间游走。她的表情甚至有些微妙,带着探究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把有些掉线的特工好好打量了一番。

这他妈简直就像是匹诺曹变成了人,然后童话故事成真之后就升级为了恐怖故事。

Shaw忍不住反手摸了摸自己的枪,一只手插在裤子背后的口袋中,感受着枪的形状和硬度。废话,Agent Shaw怎么会有“恐惧”这种情绪呢?但她总得防范着这女人被改造成丧尸吧,一个优秀的特工就是要做到这样未雨绸缪。

“Who the hell are you?”Shaw问。

“Caroline Turing.”Whisky说。Hell,她的声音都有了细微的改变。“我…我是一个心理咨询医生。你看上去很紧张…Do you need some help?”

Shaw理都没理她,甚至没来得及狠狠翻一个白眼。“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Topher缩了缩脖子,解释道:“呃,简单来讲,这就是我们技术的核心,植入人格。这个硬盘里储存着由多个完整人格的某一部分组成的人格,柜子里有上百个这样的硬盘,适用于各种不同的要求。在这个任务中,如你所见,就是一个少年时期被同学的抑郁症所影响而成为心理医生的Caroline Turing. ”

“这他妈都是你弄的?全部?”

“是的。”Topher整了整衣服,期待着Shaw被他的智商辗压,可是特工转回头再次盯着所谓的Dr.Turing问:“少年时期的意思是她脑子里还会有成长的记忆?”

“并且还会受到以往经历的影响。其实这点我觉得特别酷,你知道的,制造一个机器人比制造一个人简单多了,不是我自夸,这是真的,而且有趣得多。她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是有不可预测性的,她可能会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心理医生,也可能偷偷服用抗抑郁药。谁知道呢?对了,你也可以找她咨询心理问题,她应该会给你折扣的。呵呵呵…咳咳,开玩笑的。”Topher心里还是觉得这是个挺好的主意的,或者他应该也需要找个心理医生评估一下被这个凶巴巴特工吓出的心里创伤。

“我应该可以设想这个硬盘可以多次使用在不同的人身上?”

“Bingo.”

“并且每个人可以植入不同的人格,比如老师、厨师,甚至是特工、变态杀人狂?”

“是的,以及是的。”

Control这个老狐狸,以前就有过颁布南辕北辙任务的先例,谁他妈相信这次的任务会有她说的那么简单,这种技术别说是Control,就算是Shaw也知道有多危险……这次不管这个老女人的脑回路九转十八弯成九连环还是成电磁炉,Shaw暗自狠狠地发誓,她再把自己套进去乱成一团毛线,她就把名字反过来写!

“任务什么时候开始?”Topher惊恐地看到Agent Shaw突然换上了跃跃欲试的表情。重复,他真的真的觉得这个特工需要个心理医生。

“现在。这次的任务是倾听某个敏感人物内心不得了的肮脏小秘密,呃,不是那个意义的肮脏。然后这个任务有一点点特殊,这个敏感人物要求谈话内容不能被任何第三者听到,所以…”Topher流露出一个微妙的不赞同的表情。

“所以我怎么保护她?”

“计时。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后不论如何你都有足够的权限闯入他的宅邸。”Shaw皱眉,借鉴她以前的经验,贴身保护都会出事儿,这次要是能不出一点差错的话她都愿意相信Control实际上是个大好人了。

Caroline Turing站了起来,她之前一直没有插话,只是出于职业本能静静观察着这两个人。她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充满了安全感,尤其是当她看到这个小个子黑发女人的时候,She feels like she'll trust this woman with her life.

“不好意思,我想起来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预约,你能送我去吗?”她对着黑发女人说,“Sameen,please?”

TBC.


我是话唠我是话唠我是话唠
我写的时候有点分心,写的不好请别喷
英文有语法错误是必然的_(:3」∠)_如果你们看见了请一定一定告诉我。有bug.ooc也请一定一定告诉我OTZ


零一一九